创的多体混杂统一的章法。 (22)风吹杨柳:左右分行,行见曲线。 (23)草章:草书的章法。 (24)万物争春:自然兴盛的景象。 (25)不持:没有把握。 (26)非驾:非,不,不是,驾:驾驭。
译文: 人生的禀赋是有所不同的,一母同胞所生的孩子,有的平平常常,有的却聪明过人;有的乱世害人也恶贯满盈,有的却留芳后世功德千秋。人生的禀赋有所不同,是因为人的遗传基因有所差异。遗传的基因规范了人生的命运,限定着人的发展方向和发展的动力,这是天作用于人的一种自然。所以,从事书画这一行道的人,有的心性灵巧,也有的心性愚昧,有的天赋特性极高却志性十分懒散,也有的天赋的特性极低却志性十分勤快。天赋灵性的人,不知道勤奋进取不足以成功这种事业。天赋愚昧的人,知道勤奋,也不足以成功这种事业,成事于这一行道的人,把握住了天赋的特长,还必须不断地勤奋努力于岁月的变迁之中,悟出天下的法理,才方可称为神圣的手笔。心性里有从事书画艺术情趣和志向的愚昧之人,学习古人的东西,却不知道变化,一味地摹仿他人,见不出自己的个性,这种人终了也只能成为一个小小的写字匠人。心性里有从事书画艺术情趣和志向的灵巧之人,体悟到了一画的洪大规律,是出于自然的道理,变化演练天下各种道理和形象,于笔墨之中,终了定会成为一代书家,把握了一画的洪大规律,遣使笔就像是曲折生动的龙那样,布置墨好似被龙激活的水那样,线条自然生动活泼。若没有认识把握一画的洪大规律,运笔就不会产生由笔力演化的象曲折生动的龙那样的气脉,布置墨也见不出由龙激活的水的形象,线条自然是死板硬直的。用笔有一画的洪大规律,布墨就自然会产生由法度束约下的形象,变化万千,用笔没有一画的洪大法度,布墨就没有法度所产生的道理可言,线条的形态就 显示出了丑的形质。所以,常朴子说,心性是人聪明和愚昧的纲领。 天有天的运行规律,人有人的社会原则。一画用笔自然有它的特定规律。一画用笔的常规纲领;入揭要象就炎取物那样,疾速揭取;行进要象神龙摆尾那样,曲折生动;收截要象悬崖勒马那样,嘎然而止。一画用笔的细则技法:中锋要象气裹血行那样,墨才能裹住笔心以中锋行驶;上行要象重车盘坡那样,揭力使笔吃重,涩缓行驶;下行要象锋铧拓野那样,力求疾畅通脱;回环要象磨道悍马那样,圆倾于结构的中心;打点要象少妇淘米那样,疾劲的笔痕如同排丝;藏锋要象勒马回头那样,使笔锋得以回裹;出锋要象如刀割纸那样,疾然画出锋芒之线。所以朴子说,用笔的方法是线条产生出美丑质感的纲领。 一画的洪大规律,有笔法自然就有墨法。一画布墨的常规纲领:揭入的墨象要象竹笋初露那样,滋润中透出挺秀;行进的墨象要象大江回避山峰那样,曲折中见出起伏;收截的墨法要象利刀斩麻那样,利索而又干净。一画布墨的细则技法:中锋的墨象要象疾风鼓帆那样鼓动而张放;布竖的墨象要象英雄伟岸那样,崇高而伟傲;铺横的墨象要象虎卧风阙那样,形似孤丘;上行的墨象要象万岁古藤那样,柔韧苍桑;打点的墨象要象日月出落那样,浑圆明亮;飞白的墨象要象青丝飞瀑那样,飘逸灵动;藏锋的墨象要胎裹孕腹那样,团聚蜷缩;出锋的墨象要象如针悬芒那样,明利潇洒。所以朴子说墨法是线条的形象纲领。 心性是人的生活基础,笔法是用笔的技巧,墨法是布墨的形象,知道了这三种东西,自然就得到了一画洪规的精神内含。 一画有五种常规,即笔法、墨法、振法、摄法、章法。 什幺是笔法呢?笔法就是用笔的技巧。 什幺是墨法呢?墨法就是布墨的形象。 什幺是振法呢?振法就是用笔的开拓形势。 什幺是摄法呢?摄法就是用笔的收敛形势。 什幺是章法呢?章法就是布局统一的和谐原则。 笔法和墨法,我前边已说过了,不累赘才是道理。 一画从开始到终止,始终存在着振拓与收敛的关系,所以我把二者在这里放在统一的位置上讲。没有振拓性的用笔,便没有收敛性的布墨。所以揭入为振拓,出截为摄取;按笔为振拓,提笔为摄取;上行为振拓,下行为摄取;向外为振拓,向内为摄取,行进为振拓,终止为摄取,等等之等等。一画形成的线条,越是振拓就必须首先摄取,越是要摄取就必须首先振拓,振拓吐出了人的精神力量,摄取敛藏了人的精华血气。 一画罗布线条,创造形态,没有和谐统一的章法,是不会形成好的书法作品。章法是和谐统一的纲领,就象串珠之线,断了便自然散乱;又象滋养皮肤的血液,没了人便会夭折绝亡。观看古今书法作品,常见的章法,不外乎是军列操练、拥葱点豆、乱石铺街、风吹杨柳这样几种。用一画寄托情性,常朴子善于表现一种草书的章法,名叫万物争春。 军列操练作为一种章法,十分工整严谨,上下左右均见出了行间。此种章法宜于古篆,古隶和楷书。拥葱点豆作为一种章法,上下不间隔,左右见分明。此种章法宜于行草二种书体。乱石铺街作为一种章法,各种字体混杂统一在一起,左右穿插,错落有致。此种章法为郑板桥创立。风吹杨柳作为一种章法,上下不间隔,左右泾渭分明,行里有曲线,形象于杨柳在风中摆动。此种章法也宜于行草二种书体。 万物争春,是章法中的神圣境界,它的法度森严,点点画画,曲曲折折,成线造态,布险就稳,取媚求雅,上下左右,关顾避让,都要以三体特性为统一和谐的纲领,无间无行浑然一体,时而可见密不透风,时而可见疏可跑马,形象如同万物在争取春光那般情景。没有认识到一画的洪大规律,就不会驾驭着一画的笔法、墨法、振法、摄法的人,与此种章法永远无缘,劝君不要把我的话当作儿戏之言,以免遗误了自己的光阴。
四美十恶课十五
●夫一画有四美,一曰端庄雄伟,二曰飘逸秀丽,三曰纵横奇倔,四曰工整精细。 端庄雄伟:端庄布局,平稳结体,浑厚布墨,刚劲行笔,沉着用气1,凝重振摄。 飘逸秀丽:疏朗布局,自然结体,瘦劲行笔,清爽布墨,舒缓用气,轻松振摄。 纵横奇倔:狂放布局,大胆结体,豪畅行笔,泼辣布墨,吞吐用气,任意振摄。 工整精细:工整布局,严谨结体,精细用笔,简约布墨,平和用气,小心振摄。 夫一画有十恶,一曰笔犯劫杀反逆2,二曰笔犯剑脊硬直3,三曰墨犯凶山恶水4,四曰墨犯无象不活5,五曰线犯有气无力6,六曰线犯反背无情7,七曰点犯破碎不圆8,八曰点犯出头露尾9,九曰态犯取媚不雅10,十曰态犯取险不稳11。 笔犯劫杀反逆:笔上复笔,墨上迭墨是也;顺笔反画,无情穿插是也。 复笔迭墨,如饿虎扑食,其相凶残。顺笔反画,如人之退行,有道不从。无情穿插,如人遭突劫,其相惊恐。 笔犯剑背硬直:布竖铺横,笔直线硬,象无龙曲虎雄之貌。 布竖铺横,如死木散斜,硬 直之笔含死绝之气,暴惊12之墨,无生旺之色。 墨犯凶山恶水:布墨生燥,如刀枪横示,以刃让人。线暴凶气,墨露恶意。 笔墨暴露烈邪13,如凶山恶水,其相狰狞,其势恐怖,人必恐之恶14之。 墨犯无象不活:用笔不得一画之法,布墨不得一画之象也。 用笔无法势15,布墨自无理象16。 线犯有气无力:用笔弱软,缺乏生气,貌似大病初愈,扶摇不定;形如困牢脱水,滩如堆泥。 用笔有气无力,为线形质软弱,如新芽脆不傲霜,如裹婴17 恐于寒伤。 线犯反背无情:线条自生矛盾,形态雷同,前后无关顾,左右无关联,无谐统之貌。 线生矛盾、自然反背,形态雷同,不知变化,八方无顾,难以谐统。 点犯破碎不圆:画点背法,不知转之滋润,旋之灵动,硬戳直抢,如重锤砸物,暴力四散,其相必然破陋。 画点不知回藏18,硬戳直抢,何能见圆,何能不碎。 点犯出头露尾:起笔露锋,出笔亦露锋,点无圆貌,线无曲脉19,狰狞之迹也。 出入均露,成形如疾风翻针叶。 态犯取媚不雅:心无雅性,笔无雅气,如男扮女妆,形实不附也。 取媚不雅,东施效频,无病呻咽,故弄玄虚,做作出丑。 态犯取险不稳:结字造态,重心偏移,险而生危。 取险不稳,形散神亦散,或上重下轻,或左重右轻,其势引惊20,其态牵恐21。
注释: (1)用气:笔于线中的律动所形成的气脉。 (2)劫杀反逆:不善之举,无义之为。 (3)剑脊硬直:象剑的背脊,硬而且直。 (4)凶山恶水:令人讨厌的景象。 (5)无象不活:没有形象不活泼。 (6)有气无力:线条的质地软弱无力。 (7)反背无情:线条自生矛盾。 (8)破碎不圆:形容点的破碎形态。 (9)出头露尾:形容打点出入露锋的形态。 (10)取媚不雅:表现美好却不雅观。 (11)取险不稳:表现险峻却不稳重。 (12)暴惊:暴怒惊恐。 (13)烈邪:强烈的邪恶之气。 (14)恶之:讨厌。 (15)法势:规范下的形势。 (16)法象:规范下的形象。 (17)裹婴:裹在襁褓中的婴儿。 (18)回藏:回笔藏锋。 (19)曲脉:曲折生动的脉相。 (20)引惊:引出人的惊动之感。 (21)牵恐:牵出人的恐怖之感。
译文: 这一画所形成的质感有四种美,一是端庄雄伟,二是飘逸秀丽,三是纵横奇倔,四是工整精细。 端庄雄伟之美,布局注重于端正,结体注重于平稳;用笔刚劲有力,布墨浑厚隆重。笔墨中的气息与自身的气息非常谐调沉着;因此笔墨的振拓摄取之势就见出了凝重的感觉。 飘逸秀丽之美,布局讲究疏朗,结体讲究自然,用笔清瘦疾劲,布墨清爽通脱,气息谐调,显得抒畅轻盈。因此笔墨里的振拓摄取之势就见出轻松的感觉。 纵横奇倔之美,布局狂怪放肆,结体大胆离奇,用笔豪放畅漓,布墨泼辣尽意,气息与笔墨谐调,显得格外充盈。因此笔墨的振拓摄取之势就见出了险绝的感觉。 工整精细之美,布局注重工整,结体注重严谨,用笔精到细致,布墨简洁节约,气息与笔墨谐调,显得特别的平和宁静。因此笔墨的振拓摄取之势就显出了精细的感觉。 这一画有十种毛病,一是说用笔劫杀反逆,二是说用笔剑脊硬直,三是说布墨凶山恶水,四是说布墨无象不活,五是说成线有气无力,六是说成线反背无情,七是说打点破碎不圆,八是说打点出头露尾,九是说造态取媚不雅,十是说造态取险不稳。 用笔所犯劫杀反逆的毛病,是一笔刚刚画过,似乎感到不到位,于是便又复加一笔,使墨产生了重迭的现象;本来是顺行之笔,却要反画;收笔时往往把此线穿入彼线,也就是说,不该穿插的地方却故意穿插。这就是劫杀反逆。 这种复笔迭墨的现象,就如同饿虎扑食那样,给一种残酷的感受;顺笔反画的现象,就如同人退着行走那样,有现成的规距却不依从,反而要违迫自然;这无情穿插的现象,就如同人突然遭受了抢劫,给人一种悲愤惊恐的感受。 用笔所犯剑脊硬直的毛病,是布竖铺横,用笔竖硬挺直,线中没有如同龙那样曲折的形象,象虎那样雄壮的形象。 铺布横竖,如同树倒木死那样,散乱歪斜的铺布在一起,硬直的笔力里含有死亡和灭绝的气息,这墨里就必然有暴怒惊恐的意象,毫无生动旺盛的色泽。 布墨所犯凶山恶水的毛病,是布落于纸上的墨的形象里含有生涩燥烈的感觉,如同刀枪横示于众人,线条里暴动着凶气,墨迹里流露着恶意。墨里暴露着强烈的邪气,如同凶山恶水那样,狰狞恐怖,使人必然讨厌。 布墨所犯无象不活的毛病,是用笔没有得一画笔法的洪大规律,布墨没有见出一画墨法的洪大规律。 用笔若没有一画笔法所形成的形势,那么布墨自然没有一画墨法所表现的合理形象。 成线所犯有气无力的毛病,是用笔软弱,致使线条里缺乏生动的气象,形似于人大病初愈,走起路来,东倒西歪,扶摇不定;又象人困于牢狱,水米不进,以致脱水,滩软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... 下一页 >>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