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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龙藏布
班公湖
阿里大地
塔
帕羊
藏羚羊 苍茫新藏路(2) 如果至塔钦之前的骑行用翻山越岭来概括,那后面的旅程只能用跋山涉水来形容了。夏季冈底斯山脉冰雪消融,形成一条条冰河横贯公路,一天淌过10几条冰河的滋味实在痛苦得无以言表,在去往门士的路上,我连人带车摔倒在一条及腰深的河里,头上的帽子也被河水冲的无影无踪。 又翻上了一个未知名的山口,眼前的天空突然变得灿烂起来,就像有谁突然切换了场景,沿着蜿蜒的金碧辉煌的噶尔藏布,一条崭新的柏油公路通向天际。这么多天来饱受烂路折磨的我和小鞋为此激动不已,真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啊。路好心情就好,第二天我们一鼓作气的翻过沙子大坂,在下坡时创造了此次旅程的最高时速,70公里/小时!8月2日我们到达了狮泉河镇,这里虽是阿里地区的首府,但其规模却不及内地的一座小县城。狮泉河从城市中间缓缓淌过,横跨的桥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经幡旗,城外就是一片片或平坦或峥嵘的沙山。经过20多天的辛苦跋涉终于又可以洗澡,上网了。因为鼠疫沿误了出发的时间,我们商定把旅途终点提前到新疆地区的死人沟。 班公湖 离开狮泉河镇不远,柏油路又消失了。继续跋山涉水,行至傍晚仍无人家,只能在路边的电线杆旁搭下帐篷,夜风很大如野兽般咆哮。狭长的班公错是中印界湖,离日土县城只有15公里,第二天傍晚我们住在湖边的鱼馆,夕阳西下,湖面泛起一轮轮金色的波纹,水鸟在碧水蓝天间自由地翱翔。湖水清澈如镜,而远处是层峦叠嶂的雪山,景色非常秀丽迷人。 界山大坂 8月9日我们翻过此次旅途中最高的红土大坂,到达了小村松西。傍晚,又见天际连绵雪山上那片灿烂辉煌的金色的晚霞, 这是离开西藏前的最后一个晚霞了。G219的里程碑上标出730公里,G219的0公里就是新疆叶城。 离开松西,路缓缓而上,我们开始翻越新藏线上最有名的界山大坂,这也是西藏和新疆的分界线。在5200米的大坂顶新立了一块标称海拔6700米的区界碑。我在碑前默默的坐了很久,茫茫前路上的一幕幕情景又慢慢浮现在眼前,那些痛苦和快乐,自由与孤独,绝望与兴奋,激动和平静,至此都已逝去,只留下淡淡的惆怅。西藏,何日再来? 尾声 当晚,我和小鞋在号称新藏路上最危险的死人沟住了一夜。11日,在离甜水海不远的公路边,我和小鞋搭上了去往叶城的汽车, 8月19日我回到西安,结束了5个多月的漫长旅程。 后记 骑行西藏写到这算是写完了,重温旧梦,一切都宛如昨天。 关于这次旅行的动机,很多人都认为我一定是受了打击后行为失常,也有人觉得我是想证明点什么。在他们眼里,无端辞去待遇丰厚的工作,以这种非常疯狂的方式去西藏实在不可思议。其实做一件特别想做的事情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。旅行对我来说早已是生活的一部分,当心灵渴望上路,身体只能服从惯性,开始奔跑。 回来后又听到了许多惊讶和羡慕,间或有朋友问:这次旅行有什么收获?我通常笑着说:瘦了12公斤而且不挑食了。 或许这答案有些令人失望,但我真的不确定我的经历对别人有什么特殊意义。只要能把梦想付诸行动,每个人都可以完成一些看起来艰难无比的事情。西藏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危险,而高原反应也不如传说中那么可怕。骑过西藏,我也不觉得自己就会比别人活得精彩。我的目的不是让别人佩服我或是证明什么,如同阿甘正传中珍尼唱的那首歌: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,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?我只想发现自己的极限,看看我能够走多远? 现在我知道,原来没有比梦想更高的山,也没有比脚步更长的路。 西藏之行并没有改变什么,只是让我人生路上多了一段特别的经历,仅此而已。这次旅行,我花了很少的钱,走了很远的路,住便宜的客栈,旅店,也借住过道班,兵站和藏民的家;吃风干肉,糌粑,喝酥油茶,青稞酒。其实痛苦到了极致便是享受,而朴素远比奢华更令人动心。 如今我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对着旅行的文字和图片发呆,窗外是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。我开始怀念我的西藏,纯净的天空和云,圣洁的雪峰,清澈的湖水,寂寞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高原广阔无际,长路没有尽头。在庞大烦躁的城市中呆久了,我内心又涌起那种再次上路的冲动,去看看不同于繁华的简单和透明。我知道,这世上除了人心中的那点得失悲欢,本还有许多更远更美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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