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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汉子率真性情
每月8日,是野马中心野放点职工交接班的日子。每到这天,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主任曹杰都会亲自开着中心的越野车,在后备厢里放着买好的米面油和一些新鲜蔬菜,驱车300多公里,前往位于恰库尔图镇附近的野放点安排交接班。
10月8日,他给野放点带去了他认为很好的挂面:“煮起来筋道,而且怎么泡都不烂,真正的好面。比其他挂面每把贵一毛钱呢。”说完哈哈大笑,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缝。
其实10月1日晚,他才从野放点回来。9月29日,德国科隆动物园和美国斯密桑纳国家动物园为野马中心提供了价值20万元的两个野马监测项圈。
9月29日和30日,国外专家分别为野放繁殖群84号群体内等级最高的母马准噶尔12号及公马群内头马准噶尔147号佩戴上了监测项圈。这是国内野马首次戴上监测项圈。
刚佩戴上监测项圈的野马,到底适应了项圈没有,项圈工作情况如何,还是让他担心。所以他安排完交接班后,立即要求工作人员上车追踪野马。
在一块高地上,工作人员拿出监测设备,慢慢转动天线。这个项圈在平地上,能监测到五公里范围内野马的动向。不一会儿,天线里发出嘟嘟嘟的声音,仿佛野马微弱的心跳。
顺着天线指的方向,大家很快看到了野马的踪影。野马在一大群野驴的附近,悠闲地吃草。车子喷着烟摇晃着向野马驶去,野驴立刻奔腾而去,不明真相的野马也跟着从另一条路飞驰过山梁。
曹杰看到这里高兴地笑了,他用略带山东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它们又不知道啥情况,跟着驴子瞎跑啥嘛。”情况正常,曹杰心情很好,以前也许要找三两天的野马,这会只一个小时就可以监测到它们的地点,进而了解到它们的采食状况,与家畜或者野驴的交流情况,再形成数据和图谱,野马野外监测的数据会更真实客观的反映野马在野外的生存状况。
“自力更生”看护野马
曹杰是1996年调到野马中心的,当时野马正值最艰难的时候。马匹繁殖数量增加到67匹,存栏55匹,但经费仍维持在建场初期的12匹野马的数量上。野马中心一度难以为继,人心浮动。曹杰上任伊始,便提出要“自力更生”的口号。他带头要求干部职工不休假,为建设野马中心做基础建设。再加上当时因经费紧张,工资待遇低,临时工每月仅70余元,所以人员流动性很大。很多工作不得不由技术人员和领导一起干。中心的道路夏天一身土,雨天两脚烂泥,曹杰带人拉来石子铺路。
中心当时几乎没有什么树木,曹杰便带人挖树坑,从几十公里外拉来土,拌上马粪,填到树坑里,再栽上树苗。职工王振彪打趣:除了马粪是自产的,其他的全部要外援。
为了干好工作,曹杰给妻子下了死命令:没有大事,不许打电话!他亲自去铲马粪,喂草,挑水,切萝卜,野马中心搞起了轰轰烈烈的“生产自救”。中心技术人员张赫凡说,那时候,中心人印象最深的,就是他穿着一件蓝灰色工作服,早晨早早起来放羊,“哪像个干部,就是一个羊倌。” 这身衣服,一直到2005年野马中心每人都换了一套迷彩工装,曹杰才让它“光荣”退役。
2000年,时任国家林业部副部长的马福来疆视察,看到野马中心萧条破败的场景,认为中心工作做得差,曾扭头就走。被劝回后,看到野马个个膘肥体壮,繁殖率世界第一,马场亚洲第一,大为感慨,感叹野马中心所作的非凡的贡献。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野马中心的境况逐渐改善。走上了良性循环的道路。
“其实工作都是大家干的,我一个人能起什么作用?”提起往事,曹杰说:“我经常说,野马比人重要。野马是国宝,我们是看护国宝的人,担子不轻。”说完,他笑了。
卡拉麦里雪地找马
2001年,野马中心迎来了建场以来的一件大事——头马“大帅”的群体被放归野外。到现在,野放已经五周年,野放马的数量增加到了45匹,野外产驹成活18匹。2006年,野放的野马迎来了生育高峰,当年产驹11匹,全部成活。9月30日,给马群戴项圈时,曹杰指着野外生产的第一匹小驹野一号“希望”说:“那就是野1号,快四岁了。长得多快,这些马是野放真正的希望。”
但野马野放的希望,也曾遭遇重大挫折。2001年8月,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的27匹野马即将野放,曹杰说:“那段时间我是既高兴,又紧张。”他担心野马离开人们的照料,在野外能不能吃饱,营养能不能跟上,野外的水源地非常少,它们能不能找到喝的?冬天的卡拉麦里寒冷异常,零下40多度,它们能不能挨过寒冷?野外还有野驴、黄羊争夺食物,野马能否竞争得过?还有狼…… 曹杰整夜整夜的失眠,像父母担心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,曹杰恨不能亲身陪护着他的野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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